苏远

文圈叫做苏远。这里专门丢文。【有固定吃的大大粮食也会自己觅食,所以不要强迫我张嘴吃不吃的安利,有兴趣自然会关注。【偶尔有乱七八糟的文,请善待分类搜索和作品整合^_^。

【双花】《浅憩 — 梦与花》

——第一次写双花,小学生文笔请见谅。私设也蛮多的。

——双花全职里也是特别喜欢的一对CP。这篇里面有挺多私设的,所以不喜欢的亲请绕个道吧。怎么说呢,对于双花的相处方式,我尝试过挺多的设想,这个是出于刚刚一起过日子的时期。

——文里挺流水记账的,也没什么剧情。甜白傻有点那个味道,不过有一些也是自我的认知,可能看着像说教吧,也请大家见谅。

——匆匆赶出来的,没检查错字了,欢迎大家捉虫了w

——那么,谢谢大家观看了^  ^。


《浅憩》喻黄篇。

《浅憩》叶蓝篇。


《浅憩》双花篇 - 梦与花

【――陪伴着你所爱的人,与他一同浅憇,然后做一个好梦。】

 

       孙哲平是个行动派,张佳乐一直是知道的。

       小麦肤色的男人身上透出果断和凌厉,紧实的身材仿佛随时会爆发出来力量,而更有种潇洒不羁的性感。孙哲平从来都是行事果断的行动派,只是张佳乐没有想过会这么快。

       被扛上车的时候张佳乐还是晕忽忽的,孙哲平帮他系上安全带的时候,他才从晕乎乎的状态里出来随即又进入了不明所以里。

 

       张佳乐是去年退役的,从青岛回到了百花所在的城市,昆明,他的家乡,他和孙哲平的家乡。

       在张佳乐之后两个月孙哲平也退出了义斩。

       他们的事是和各自家的父母摊过牌的。早的时候,孙哲平回了一趟家里就说了。孙家爸爸五十多岁了,和孙哲平是一个性子,比孙哲平又更稳重,爷俩长得挺像。孙爸爸问了关于张佳乐的事情,孙哲平一五一十地答。

       后来孙爸爸叹了一口,说既然是儿子的选择,那么他会去尊重,孙哲平大了,他已经没有必要像照看小孩子一样对待孙哲平。但走了这条路,就一定会有很多麻烦,而他希望孙哲平对得起人家,也对得起自己,不是儿戏,不是一时冲动,那是一辈子。

       而在更早的时候,张佳乐也和家里说了,在没有告诉孙哲平的情况下。

       张佳乐的爸爸还是如同当年听到张佳乐选择荣耀而放弃学业只身一个人离开他们一样气愤不已,大骂他不孝不务正业,气红了眼抄起旁边的扫把打向跪在地上的张佳乐的时候,张佳乐没有躲,重重一棍子打到了肩上,发出一声闷响。张妈妈吓得冲过去护住儿子哭着吼张爸爸,张爸爸也惊慌了,无措地扔了扫把却又更加愤怒,直径走进房间把门一甩。

       张妈妈心疼儿子摸着张佳乐不语,只是满面泪水的呜咽哭泣,张佳乐吸了两口气搂着她安慰,他笑了,说妈,我没事,你看胳膊还是好好的。那棍子,或者是你们的责怪打骂惩罚都是我应该受的,我对不起你们,我知道。

       张妈妈问他不会后悔吗?

       他摇头笑,那棍子他不会躲,而那个决定他不会后悔。

       张妈妈抱着张佳乐叹气不语,良久才慢慢地说如果你真的想好了,妈妈愿意支持你,妈妈希望你好好的。你爸性急我会慢慢劝着的。

 

       跪得膝盖青了一块,脚还有点软,下楼的时候张佳乐装作没事的样子和张妈妈道别,直到离开了母亲的视线才松懈下来。一瘸一拐地下楼,肩膀上火辣辣的,他估摸着大概是肿起来了还得瘀血青一阵子,挺疼的,可是看到父母的眼神更疼。张佳乐扶着楼梯的扶手慢慢下楼,突然又笑起来,幸好啊世界冠军已经要过了,然后他被人拽进怀里。

       “大孙,你怎么在这?”气味太熟悉了,陪在他身边很多年的味道早就已经浸入心肺,张佳乐把脸埋在孙哲平颈窝里。

       “我一直在楼下,疼吗?”孙哲平问。

       张佳乐点头又摇头,苦笑道:“疼,但是我们都特别对不起父母。”

       “……'我知道。”

       “大孙,这得我自己来承担,你不能插手,你也帮不来我,他们是我父母。”

       “我知道。”

       “我不是觉……”

       “我知道,”孙哲平在他的额头安抚性地吻了一下,轻轻的,然后避开他的肩膀牵他的手,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手心的温度温暖安心,“我们回家。”

 

       孙哲平晚了张佳乐两个月才出现,他其实是挺早就回来了,在昆明买了一套房子,三室一厅的还连带着一个厨房两个卫生间,装修的挺好,那两个月他是去监工装修的。

       张佳乐是不太接受,一个大男人让别人给养着算什么事啊。

       而孙哲平和张佳乐是这么说的,我买了房子之后就没钱了,以后的水电费日常开销你出啊,这样扯平了,成吧。

       张佳乐虽然还是不太乐意,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一仰脖子“哼”了一声说成。孙哲平说没钱张佳乐打死都不信,义斩待遇不错,和他关系又好,退役后肯定没少算他的,专注人民币战士一百年的人,骗谁呢,不过没关系霸图对他也不差,原来比赛的积蓄也足够了。

 

       回来之后孙哲平去孙爸爸的公司开始实习上班,张佳乐在家里待了两周多几天就坐不住了,觉得自己要发霉长蘑菇了,于是决定找点事情做。

       他拉着孙哲平在商业街区晃,看到一个闲置出来的店面突然眼睛一亮,着手计算着积蓄移了一部分钱过来开了一家动漫店,店面不大不小,对着大街显得挺明亮的,门口有茵茵的绿树,店面打点装修过后张佳乐就成了张老板。

       店名是张佳乐取的,“破晓”。朝阳发出光亮,天已破晓,太阳隐隐渐升,带来新生的希望。

       招进来的姑娘是大学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会计专业,刚好是张佳乐的死忠粉,名字是洛学,帮着把店里布置得很好,出售的货物也选的有眼光。手办、漫画、海报、小说和周边衫等,应有尽有,店里还可以帮忙邮购书籍或者在马克杯上印一些顾客喜欢的图片。

       洛学还和张佳乐单独开辟了一个位置来卖荣耀相关的东西。人姑娘本来就是尽心尽力的实在性子,又因为店主是本命而更加热心。

       店里的东西全,地势也不错,加之又有张佳乐的名头,店里的生意好不热闹。所以说有时候人有点名气也不全是坏事。

 

       最近两天孙哲平常常不在家,正式接手了一些孙爸爸公司上的事务,起早贪黑挺忙的,张佳乐担心他,但也没说什么。而今天他照常去店里的时候孙哲平却出现了。

       张佳乐吃了早餐又给洛学带了一份,来到店里刚刚坐下和洛学打了个招呼,板凳还没坐热,就看见孙哲平从外面进来,挂在门上的风铃似乎染上了他带进门的风,叮叮直响,清脆悦耳。

       “大孙?”孙哲平今天没有穿西服,灰色的短袖T恤和休闲长裤衬得身材高挑。大约没有去上班,张佳乐这么想。

       “带你去个地方,走。”孙哲平笑着拉起张佳乐就直径走出去。

       “哎,等等,去哪?我还要和小学核对货单呢!”张佳乐一头雾水,反手把孙哲平扯了回来颇为奇怪。

       “回来再说。”孙哲平揽住了张佳乐往身边带,冲柜台坐着的洛学挥挥手,“阿学,麻烦你受累照看这里几天了,钥匙你拿着不用还了,工资回头给你加上。”

       “欸好的,孙哥你这是?”

       “二人世界度蜜月。”孙哲平挑着眉笑起来。

       “哦哦。”洛学十分了然地笑,从善如流地点头然后撑着下巴意味深长地和张佳乐挥手道别,“孙哥乐哥玩的开心啊。”

       张佳乐的力气没有孙哲平大,也没想过要打架,只是莫名奇妙地被拉走心里不爽快,倔脾气上来了,站在原地和孙哲平僵持不肯动,就像拉锯战似的。

       “孙哲平,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说清楚,不说清楚乐爷还不走了。”说着用力拽着孙哲平的手不肯走,像只迷糊又被踩到尾巴炸毛的猫。孙哲平好笑,突然停了下来,张佳乐一个没收住就撞了上去。

       “卧槽,孙哲平你他妈的干嘛!”张佳乐捂着头嚎。孙哲平没应他,笑着弯下腰把他扛了起来,张佳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花。

       发觉自己被扛起来的张老板不住地挣扎,却听见孙哲平道,“安静点,不该让你跟着黄少天待的,都学坏了。”孙哲平笑着在张佳乐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顺利获得了一个不说话的美男子张佳乐。

       旁边不少人围观,有店里的常客,也有隔壁店的店家或者客人,认识他们的或者是不认识他们的都好奇地看着张佳乐和孙哲平。一些人好奇这是唱哪一出,洛学在门口的货架上摆着书,笑眯眯地说:“这是老板两口子的情趣。”说着朝那边吹了一声口哨。

       张佳乐和孙哲平的关系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了,在和父母摊牌之后的几天里就在微博里公开了出柜,引起了波澜万千,下面有人祝福,也有人黑。张佳乐不打算去在意,孙哲平更是如此。那是属于他们的生活,凭什么需要别人的许可?他们感谢祝福他们的人,不去在意那些辱骂,公布只是为了给真心喜欢他们的人一个交代罢了。

 

       张佳乐被孙哲平反扛在肩上,走到车边又被转过来,孙哲平把他再抱上车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晕的,直到孙哲平帮他系了安全带坐上了驾驶座,才慢慢缓过来。

 

       孙哲平开着车在路上行驶,从他认得的路慢慢开向出市区的路。张佳乐坐在位子上不安生地左右乱瞟,眨巴着眼迷茫地问孙哲平,“大孙,你不是要卖我吧?”

       抿着嘴唇专心开车的男人突然就笑了,“卖也只能我买。”说着又伸出一只手去拽他的小辫子,“乐乐,你的智商越来越担忧了。”

       “滚。”张佳乐白了孙哲平一眼,“说,怎么着,要私奔啊?”

       “前几天吧,你前几天说想去海边看日出。”孙哲平认真地开着车,眼睛直视前方,偶尔看他一眼也全是笑意。目光深邃又黑得明亮,轮廓像刻出来的一样,棱角分明的,像狼一样野性,明显的喉结和锁骨又性感得不得了。

       “我赶了几天的班,让他们排了个假出来,想带你去看看。”

       张佳乐愣了,惊讶的张嘴想说话,却又什么都没说,半响,抬眼看他喃喃道:“就为这个啊。”

       前几天孙哲平一直加班,起早贪黑大约就是这么个意思,张佳乐看着挺心疼的。碰巧那天下午孙哲平在家,看电视的时候张佳乐不过是一感叹,喜欢美好的事物这是人的天性,在霸图的时候也没怎么有空去看,但说完他自己已经忘的差不多了,没想到孙哲平却记了下来。

       “本来不告诉你,想给你惊喜。”玩着张佳乐的头发,发圈松了,孙哲平一手掌着方向盘,另一手干脆把发圈扯下来,“不过我不说,你都急得要跳车了不是,那就没意思了。”

       张佳乐脸一红,鼓眼睛瞪他,孙哲平余光看到一只红色的耳朵,用手指戳戳笑起来,露出白牙。

 

       孙哲平开着车出收费站上了高速公路,扭头看张佳乐的时候发现他倚着座椅的扶手也正在看自己,安静乖巧的像只兔子,发尾挑染了点红色,不显得夸张,落在肩膀上面。不得不说张佳乐长了一张挺漂亮的脸,有点忧郁,没有了平日张牙舞爪的气势,五官清秀的张佳乐有种安静的美。

       孙哲平想起一句话来,“静如处子”,哎,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怎么了?”孙哲平调整后视镜,变换车道。

       “大孙,你太,”张佳乐拨了拨头发,纠结地念着一撮,“你太惯着我了。”

       还在百花的时候,孙哲平对他很好,他到霸图而孙哲平义斩复出的时候对他更好,回到昆明过日子,孙哲平简直是要把他宠坏了。他知道孙哲平单纯是因为爱他,所以对他好,没有其他意思,但是两个大老爷们在一起,作为单方面的接受者真的挺让张佳乐骨子里的骄傲难以接受,像个娘们小媳妇似的。

       所以他开了店,想负担一点他应该负担的。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对方,他都懂,不是不识好歹,只是别扭。有这么好的恋人他该知足了,出柜那年和叶修谈人生,叶修一堆垃圾话里有一句他最记得,“孙哲平真是太宠你了。”

       但是。

       孙哲平掌着方向盘侧眼看他笑,豪放极了,露出白色的牙齿,像狼似的诱人的性感,“我乐意,”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又在张佳乐脸上掐了一下,“我乐意宠我媳妇儿犯法了?”

       “我,乐,意,就这样而已,知道吗乐乐。这个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我想你会懂的,我只是想对你好,没有别的意思。我想带你去玩,去想去的地方,趁我们都还年轻,不想错过什么,趁我还能办得到,别留遗憾。”

       “去一趟旅游确实不算大事,你也宠不坏,而且我也不是什么都能给你,你看,是不是这理,你如果要月亮要太阳我也给不了。”

       “所以你别乱想,别有负担,别觉得不公平,能遇见你值得我做这么多。”

       再侧过头看张佳乐就见他眼圈红了一圈,孙哲平颇为无奈地揉了他的头发一把,“谁给你传播这么哲理的话的,我去揍他,老子愿意他管得着。”

       “哎,我说乐乐啊,要实在想回报我点什么,下次,在床上咱别忍着成吗,叫出来,主动点忍着不好,而且我挺喜欢听你叫的,嘶……”

       张佳乐脸上烧了似的直红到耳尖,给了孙哲平一下,偏过头不去看他。

       嘶,有点疼啊,想起那下半句了,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真那么感动啊?”半响孙哲平又看张佳乐,笑着逗他。

       张佳乐认真地点头,他妈的,当年告白都没有这么煽情,现在七老八十的老夫老妻,居然还给感动得说哭了,丢人。

        他撑着座椅凑过去给了孙哲平一个倔强又显深情的吻。孙哲平吓得手一滑,开偏了一段,赶紧在没酿成大祸之前把车开到了紧急车道上。

       把车停下来,孙哲平挑着眉看他,“张佳乐,不想车祸就别瞎折腾。”

       “不然就把挡光板换上,我们来一炮。”

 

       这趟旅行怎么说也还是确定下来了。孙哲平借了一辆居家行的长面包,打算自驾游,公路和高速路兼并使用,带张佳乐一路玩过去。

       从昆明到北海那样的海边城市不算太远,不过两天,再加上吃饭休息的时间,大约就三天。

       休息了一晚上,从一个城镇的宾馆出来上了高速的时候,张佳乐抱着抱枕坐在座位上,开着手机搜索目的地的相关信息,好不自在。偶尔和孙哲平念几段手机里看到的段子,兴奋得脑后的小辫子跟着他一道晃起来。

       几个小时后下了高速,孙哲平把车开进了一个小镇里的路上,这里只是近海,还没有到真正的沿海,可是却也能闻到海水的味道。张佳乐把车窗全都开了,迎面而来的风里带着一股子的海水味道,咸咸的,却又显得很清爽。临近海边的城镇带着特有的当地韵味。天空无比的蓝,水洗过一样,一丝丝的白云像笼了一层的轻纱。

       张佳乐凑到窗边使劲闻,像只小狗,恨不得出去大半个身子,被孙哲平扯回来,又笑得开怀。孙哲平见他兴奋的劲头十分无奈,却也不禁笑起来。

       路遇许多路边的小吃摊和有趣的东西,他都会指给孙哲平看,还用手机拍下来。孙哲平在开车,没有马上应他,他也不恼,咬着小白牙笑出浅浅的梨涡,腿在椅子上晃,看得人心痒。孙哲平老早就看到张佳乐对着自己举起手机来了,大约是发微博,都是那么多年的老油条了,发东西都知道限度,孙哲平也懒得管他。

       车开得很慢,张佳乐把沿着车窗拍下来的照片配上字传上微博,又举起手机拍下孙哲平开车的侧脸。线条明朗轮廓很深,车外面的光落到了小麦色的皮肤和挺拔的鼻梁上,迎着光帅的惊心。张佳乐咽了咽口水,偷偷瞄了一眼孙哲平匆匆把照片剪裁了,只留下半张脸嘴唇往下,然后保存了原图,把剪裁好的图补上去才心满意足地发出去。

 

       小镇里孙哲平干脆找了一个位置停车拉着张佳乐下车走。张佳乐发现新奇的小吃总要打包一两样。

       这个小镇虽是近海,但不是省份城市,没有什么名气人也不多。但作为临近沿海的小城,它显得交通发达,道路宽敞,服务业也不错。

       张佳乐和孙哲平在小镇里走,灰色的路面在阳光下显得平静又清爽,风抚在脸上的触觉柔和又细腻,光影斑驳间摇动了打在地面的阴影。蝉在阵阵的嘶鸣,小镇里热闹却不嘈杂,每个人都合着慢节奏的节拍和闲适。

       街角的花开美丽,灿烂无比,猫蜷在阴凉的树脚,树下还坐着弹吉他唱歌的姑娘。

       张佳乐四下里低瞄,没有人注意他们,他悄悄地把手伸进孙哲平的手心里,十指相扣地握住,像个偷到糖的小孩,得意地仰着小辫子“咯咯”地笑。

       孙哲平宠溺又好笑,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见张佳乐脸红的发烫,扣紧他的手大笑起来。

       这近海小镇有许多信教的教徒,所以镇中央的尖顶教堂和大钟是一大特色。教堂前面的广场有很多鸽子,纯白色的羽毛,和教堂的墙壁是同一种颜色。那些鸽子不怎么怕生,路过的人和善地给它们喂食,它们也几只几只地飞来啄食。

       张佳乐没见过那么多的鸽子,兴奋地拉着孙哲平跑过去,惊起鸽群,翻腾而飞的鸽群仿佛浪潮,犹如遍天的雪花,在碧蓝的天和暖和的阳光中染出一片明朗。他把相机给了一个路人姑娘,托她帮他们照相。

 

       小镇的海鲜不算很多,但不影响受欢迎的程度。在小镇解决了午饭回到了车上已是大中午,张佳乐抱着一大包小吃上车,他比较嗜甜,在百花的时候每个周末都会拽着人去逛甜点街,他是散发着甜味的街的常客。晚上还会去“偷渡”冰激凌,草莓蓝莓橙子柠檬,每晚换着口味吃。

       刚吃午饭张佳乐就拆了一个包装袋,“咔咔”的啃饼干。蔓越莓的,混着浓郁的奶香和鸡蛋的味道。

       孙哲平在发动车子,张佳乐递了一块过去,“吃不吃,不是很甜,真挺好吃的。”孙哲平在开车前拽过张佳乐挑着眉直接叼走他嘴里的那块。

       车子开出了镇子张佳乐开始刷微博、炸企鹅群,还和孙哲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大约两点了,大太阳火辣辣的,孙哲平觉得有点倦意,他揉了揉太阳穴。张佳乐抱着手机大约有一阵子没说话了,孙哲平去看他,却发现他靠着座椅已经睡着了,头发被压得有点乱。孙哲平愣了一下又笑,这速度这么快就没声了,然后把空调调低几度,顺手扯了一件外套盖在他身上,转回去继续开车。

 

       张佳乐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有四点几分了,车子走走停停地行的不快,最后停了下来,隔着玻璃也可以听到细微却嘈杂的人声。没有睡醒的张佳乐还有点迷糊,反应迟钝,坐在座位上呆了还一会才把外套拿下来,手背揉揉脸。

       “大孙,到哪了?”

       “吵醒你了,这是服务站,过了就到沿海了。”孙哲平给他拿了瓶水,拨了拨他的刘海,解开安全带。

       靠着椅子睡,脸上印了一片红色的印子。张佳乐迷迷糊糊在他的手心蹭了蹭,温顺得不得了,四下望去,不禁感叹:“人好多啊。”

       “嗯,夏天,人都来海边避暑了。”

       下午四点几分,打开的电台里播放着民谣。孙哲平打了个呵欠,把安全带解开。

       “我去买罐咖啡,你要什么?再开半个小时就要到了,你再睡会吗?”

       张佳乐摇头。他闹腾的时候孙哲平陪他闹,他睡了孙哲平还在开车。张佳乐不容孙哲平拒绝,一面拉开车门往下走,一面解开发圈重新扎好。

       “我帮你去,你休息一下。”

       孙哲平愣了一下,点点头,张佳乐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张佳乐拿着从服务站便利店里卖的东西往回走的时候,已经过了十多分钟。

       去的时候没有任何掩饰措施,毕竟他想他都退役了那么久了,估计也不需要吧。店里的员工认出了他,也是他的粉丝,热情地问了合照和签名,送了他一大堆吃的代表心意,还问候了孙哲平。张佳乐没好意思白拿,在两边的僵持下他付了一半的钱。

       回来抱着一大堆的东西他还有点唏嘘,退了役还有人记得他们。心下一动拍了照片发到微博。发完才发现他睡着的时候,他的微博和企鹅群炸的挺厉害。一路和黄少天打着嘴炮走到车边,本想让孙哲平给他开门,却发现孙哲平似乎是睡着了。

       海边的温度差挺大的,早上炎热,晚间很凉。张佳乐匆匆和黄少天说了再见,悄悄进了车里,咖啡放在车前面,孙哲平没睡深伸手去接罐子。

       “大孙,你去后座睡吧,车我开。”张佳乐伸手碰碰他的脸。

       孙哲平想想同意了,叮嘱他小心。

       张佳乐的驾照其实比孙哲平拿的还要早,只是后来孙哲平领了驾照之后,开车这码事他再也懒得自己来。

       夏日炎炎里集中注意开车,孙哲平挺困的,侧靠在后座上就睡着了,呼吸有点沉。张佳乐坐在驾驶座上转身看他,那微暖暖的咖啡摩擦罐壁。

       空调他关了,还开了天窗和车窗,晚霞烧得妖艳,紫色混着金色仿佛连成了一片,孙哲平的面容在车里的黑暗和几分透入的霞光里显得安稳平静。凉风习习,掺杂水和泥土的腥味,还有他的呼吸。张佳乐看了他许久,突然自己笑起来,原先的纠结一瞬间解开了。

       那么多东西都过来了,怎么还转不过那个弯呢,越活越活回去了。

       礼尚往来,客客套套那是谈恋爱,而他们是过日子,实实在在过日子。

       原来觉得孙哲平太宠着他,房子包办,工资上交,水电家用不用他担心,不用工作都可以,简直想包养的小媳妇一样。别说孙家父母怎么看他,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更何况他是张佳乐,骨子里骄傲的不得了的人。

       然后那段时间他开始别扭,孙哲平对他好都不行,越好越别扭,给过来就不想收下,孙哲平应该也知道,于是选择用宠溺来安抚他。真是越活越活回去了啊。

       现在想来也是挺幼稚,都明知想把最好的给对方,那他过来,接受了,再加倍给过去不就好了。一个劲的拒绝还不如宠回去。生活是真实的,最后哪还分那么多你我,一起走过那么多,棱角随着时间磨去,有幸一起老去。只想趁着最好的年华来爱你,直到一起死去那一天,不会遗憾不曾做过什么,对你,我最深爱的人。

 

       张佳乐歪着脑袋想想,把咖啡放到车座上,锁上车门,蹿到后座,带了一床薄毯盖住自己和孙哲平,轻手轻脚地搂住他,仰起头在他的下巴和嘴唇落下亲吻。

 

       陪深爱的人浅憩,做一场好梦,然后梦醒了依旧还是他们,他们的日子来日方长。

       夕阳西下,云烧的通红,金色的暖光映入车里,给他们镀上毛茸茸的金边。张佳乐窝在孙哲平怀里,薄毯下他们十指相扣,一同睡去,做着同一个好梦。

 

       梦里,一望无际的大海在黎明前深沉谧静,只听见远处海浪冲击礁石发出的声音。海鸟偶尔飞过。

       海边有一片花田。

       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刻,照亮了整个大地,顿时百花盛放,海鸟齐飞。

       太阳的光芒耀眼无比,阳光染红了花朵,百花之中的玫瑰傲然出众,颜色仿佛血液一般妖艳。海风吹起一大片的花,掀起花浪,那一刻,繁花如血景。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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