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

文圈叫做苏远。这里专门丢文。【有固定吃的大大粮食也会自己觅食,所以不要强迫我张嘴吃不吃的安利,有兴趣自然会关注。【偶尔有乱七八糟的文,请善待分类搜索和作品整合^_^。

【羽明】《无雪无晴》

——  算是头一次正式写《秦时》的同人吧。羽明这对西皮吃很久了,感觉狗粮不够才自己动手onz.

——  看了君临天下,到35集就觉得啊,又拆我一对了,看透了,所以打算自给自足,圈地自萌了_(:зゝ∠)_【心好痛】 

——  这是篇没什么文笔和剧情的肉,小学生文笔见谅,应该不算BE吧。各种历史问题不要纠结不要考据qwq

35集真的伤到宝宝了,总要自己给自己点安慰qaq【汤不热不老歌现在似乎都有点麻烦,外链不知道还能去哪了,先看吧,如果那个外链又不行了,我再继续想办法qaq

感谢观看,深夜太困还没捉虫,欢迎捉虫w。【cp党莫要掐。】

背景音乐放不出qaq 请手动bgm! 《不老梦》❀【都是求而不得的主题,写的时候一边在听,虽然不太一样然而听出感觉了onz

——彼时击节讴新声
  唱彻白首之约抱柱之盟
  摩肩人步履匆匆
  多少相遇能有始有终
  若要忘却年少轻狂的痛
  从此后分赴西东
  不如作蜉蝣麻衣霜染淋漓死生




《无雪无晴》

 

       《阿房宫赋》曰: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当年秦王嬴政一举,灭六国,平四海,一统文字铸造阿房。而今不过是一炬,便成了遍地的焦土。秦王最终守着他的咸阳宫,守着他的江山,一把火点燃了殿里的长明灯和长纱,在火中陪着灭了的整个帝国,湮覆在史册之中。

       昔年的少年已成将王,率领楚军攻破函谷。

       白驹和盔甲在黄昏和滚滚狼烟中显眼无比,项少羽身上像是笼着一层微光一般,在他的臣民和军队将士看来恍若神明,英武不凡。

       攻破咸阳之后,项少羽同范增及谋士幕僚,与同时攻打秦国的刘季谈判,整整花了三天时间。殿中,张良轻笑着在一旁给众人陈述利弊与方案,巧舌生花,然后缓缓退到刘季身后,从容如往常不动声色。范增皱眉不语,一时间大殿之中气氛凝固。

       殿里的长明烛火光摇曳,项少羽坐在刘季对面沉思,晃眼间看到张良从容地笑的时候顿一下,恍如很久之前他还是个少年,在桑海城小圣贤庄之中,他还称张良作三师公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旁边还有一个同是少年的人,心性跳脱如孩童,也干净如孩童。他决定整顿军队攻打秦国之前他笑得肆意洒脱,和荆天明说带天下来给他看。

       时隔多年再未和天明见过,而张良却成了刘季身边的谋士。

       项少羽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茶水已经凉了,他抬头看着刘季和张良,道:“如汉王和先生之言。”

       张良知两军抗衡,汉不敌楚,所以议和。项少羽也知,两军若战,楚虽赢却元气大伤。

       因张良之意,最终两军决定分占天下,形成相互制衡之势。楚军以楚国为都城,汉军在张良提议的下迁都长安。咸阳逐渐被后世之人淡忘。

       在咸阳修整了三天,项少羽率军返回楚国。不知道为何,一路前行而去,项少羽并没有许多对于称王、坐拥江山而生出的感慨,反倒是略微放松下来,然后想起了少年时的荆天明来。

 

       申时,桑海城在不远处。

       因为战乱,整个桑海变得碎弱不堪,百姓逃亡,周围的小镇空荡荡的,竟显得毫无人烟,街道一片狼藉。周边的小镇如此,不知桑海城内是何种光景。

       项少羽突然心生出一种莫名的惧意来,可以回忆年少时的东西正在消去,太久未见的生疏感,两者蔓延开来,便成了想念。

       年少的那段时间和陪伴他的那个少年,如今成了他的十分念想。

       他自起义攻打秦国以来,墨家成了他最大的后盾,很多来自墨家的帮助多多少少都有荆天明的影子在里面。虽然荆天明已经是墨家公认的新一任巨子,但依然顽皮如孩童,有些事做的总能让人哭笑不得,却不得不说足够有效实在。

       就和他的心性一样。

       荆天明没有出面,送来的信件也不曾少过,虽然几乎都是关于攻秦之策,但关心之意掺杂其中,他能读得出来。再紧张的战事,收到来信、得到帮助之时总会因此缓和几分。而如今已破秦,大举已成,离开了秦国,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和荆天明见面。

       过江东,回楚国,举行登基大典,然后娶石兰为后。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很想见荆天明一面。

       十分的念想加上这两分的情愫,让项少羽有些许烦闷。

        “少羽,你看那是什么?”身侧骑马的石兰一声惊呼让他收回思绪。

       抬头向石兰指的方向看去,一只漂亮的鹰在半空中盘旋,绕着楚军上空久久没有离开,仿佛在找什么人。

       项少羽了然一笑,打了声呼哨,那鹰便寻着了人扑腾着翅膀往这边来,不多时,停在了项少羽的肩头上。

       这不是一只真的鹰,是墨家的机关鸟,外型栩栩如生,又更加漂亮矫健。看到它翅膀上面荆天明的涂鸦项少羽禁不住无奈叹笑。 

       “机关鸟,这是,天明送来的消息?”石兰拉住了缰绳看向项少羽。

       “嗯,呵那小子,稀奇古怪的东西倒是多。”项少羽从机关鸟的身上取下布条,展开一看,不自觉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项少羽垂眼,睫毛遮住眼中的神色,把布条折好放进怀里。机关鸟停在肩头,因为他的动作扑腾了一下,又转过头啄啄他的脸。那些诗里词中吟唱的,十分的想见一个人的感觉,大抵就是如此了吧,项少羽想。

       片刻之后,项少羽命人牵来了一匹黑马,从戴着金笼头的白马上跃身而下,安抚了缰绳在士卒手里而不自在的黑马。

       范增同项梁见队伍停下久久不前,不禁奇怪便骑马前来。项少羽骑上黑马,转身吩咐他们照常行军,傍晚时分可在桑海城中驻扎留宿,严禁士兵破坏抢夺百姓家中财物,二人皆称是,对视一眼不由问道,“殿下,是要去哪?”

       石兰牵着马走过来,站在一旁,依旧是如常一样安静,犹如一棵深谷幽兰。

       低眸骑上黑马,抚了抚马的鬃毛,再抬起眼时他看向范增和项梁,亦或者是石兰,笑道,“天明约我在市里外的长亭饯别,我岂有失约之理。”

       “今夜你们便在桑海休整一晚吧,明日按照这个行军速度,午时便能到长亭了。”

       “我带鎏金先行一步,”项少羽看着石兰,又道:“在长亭等你们。”

       纵马而去的时候,肩头上的机关鸟突然飞了起来,矫健的身影在西斜的阳光映衬下,飞在项少羽的上空,盘旋了一圈又一圈,仿佛是在给他引路,光照在他的盔甲上泛着光。

       荆天明在布条上只有四个字,笔迹依然像幼童初次学书那边,没有什么笔锋可言,却好不可爱。

       长亭饯别。

       呵,有些人,总是想要再见一面才肯甘心的。

       收到机关鸟的传信的时候,从金笼头青丝带加身的白驹跃下的时候,骑着黑马离开的时候,那种迫切想见一个人的心情,项少羽下了决定,要去见那个人一面。既然有了决定了,那便去实现,这是楚王项少羽一贯之风。

       从来都不知想念一个人会如此迫切,他从来都是随性洒脱之人,不违背道义,想了那便去做。

 

       十里之外是长亭旧址。更早时这里是为亲友送别践行的十里长亭,应有纷纷杨柳和萋萋芳草,古琴叮叮,轻弹出缠绵又悠长婉转的离别曲,或许是骤雨出歇,又或许有夕阳余晖,抑或是漫天星辰。

       而如今长亭只剩旧址,放眼尽是残垣断壁,满目疮痍,栏杆和柱子破旧不堪,顶部早已经没有了。项少羽借着微弱的霞光看着这个地方,倒生出些许感慨来。

       秦时便已经停止使用的长亭,无人维修,又经历了战乱沧桑得像一个老者。

       那家伙,就约他在这里见面?还要给他践行?

       项少羽挑挑眉,骑着黑马朝远处的长亭奔去。天色在他驻足长亭时已经暗下来了,就算是骑着鎏金这样的千里马也赶了好久才到。离近了,他看到有些许烟从长亭方向升起,不似战场的狼烟,远处炊烟袅袅,倒是让此处荒凉之地染上些许人烟味儿来。

       挨着长亭旁有一座小屋,修的不算精致但能感觉到用心,炊烟就是从那里飘起的。

       项少羽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拍了拍黑马的头,它有灵性一般的转身离开小屋前,自己去寻找可以饱腹的食物。

       小屋的门是开着的,像是屋主在等什么人回来。

       项少羽走进去的时候,刚好迎着荆天明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一盘热腾腾的菜放在桌子上,荆天明见了他眨眨眼,咧着嘴,咬着小白牙冲他嘿嘿一笑。

       “到的好快,骑的是瑬金吧。”

       “赶巧了,还以为你会磨叽很久。卸了盔甲就去洗手,然后来尝尝本大厨的大作,包你吃的满意!”

       那人看他笑容如常,仿佛他们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分离过。

       “好啊。”

       桌子上的四道菜都是热腾腾的,尽管都是家常菜,但同颗粒饱满的米饭摆在一起,叫人看的赏心悦目。荆天明说还有一道菜和一道汤就做完了。项少羽看着他认认真真地执勺,窗子外面的光镀在他身上,仿佛一层充满暖意的金边。

       项少羽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底充实安宁,想起早些时候看过的一句话来,为君洗手作羹汤,然后不由得自己吓了一跳,暗自摇头,到底他想些什么,那是来形容女子的。

       “我都不知道你居然会下厨。”

       “嘿嘿,原先是不会的。来之前和大叔、丁胖子学的,正好在这里实践一番。”

       “那我岂不是有幸吃到墨家巨子兼疱丁大厨的徒弟的大作了?”

       “正是,少羽小弟还不快谢恩?这可是大哥特意给小弟露一手的,好犒劳一下你。”

       项少羽摇摇头,无奈地笑,这人怎么长不大呢,多少年了还在和他争大哥。好脾气的倒也没再反驳他,只是笑道:“是,是,在此谢过天明大哥。”

 

       饭饱酒不足。

       在军营这么久,要么不沾酒,要么就一坛一坛的喝。你问这饭间的小壶够吗?

       当然是不够。

       项少羽走进厨房,见荆天明在刷盘子,等他擦了手问他:“不是请我来喝酒的?”

       “你急什么。”荆天明“嘿嘿”一笑。

       上了房顶上,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坛酒来,抛给项少羽一坛,然后自顾自地拍开封泥嗅了一口。

       “这可是疱丁的宝贝酒,听说是很早的时候就埋在机关城里,说要等破秦的那天宴请众人。函谷破的那天他终于肯拿出来喝。我和小跖看地窖里还有不少,想来他不会发现,就偷偷顺了两坛出来。”

       “你小子跟盗跖兄可别气坏丁掌柜吧,”项少羽嗅了一下,叹道:“好酒!”

       他喝了几口便靠着瓦檐躺了下去,漫天星辰,仿佛伸手就能抓住,四下里一片安静,有风,远处隐约是灯火微微。

       项少羽看着坐在旁边喝的畅快淋漓的青年。他们还能勾肩搭背地一起吃饭,依然坐在一起喝酒,却也疏离了。他们中间像隔着一层看不透的东西,他有些看不太懂。

       喝了酒的荆天明话多的厉害,拉着项少羽一通胡侃,大有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之势。项少羽拿过他的酒道,“喝不了,就少喝点。”

       “谁说大哥我喝不了。”荆天明嘀咕一声,打了个酒隔。

       “没想到你会来。”

       “什么?”声音太轻,项少羽喝了几口酒,抬头问他。

       荆天明摇头,忽然记起自己的酒坛被夺,一翻身向项少羽讨酒喝。

       “给我酒。”

       “没了。”倒倒酒坛,一滴不剩。

       “没说你的,我的呢!”青年气鼓鼓的。

       “想要自己来拿啊。”明明自己也喝了不少,有了醉意,可他忍不住想去逗那个青年一下,想看他像以前炸毛的少年。故意伸长手把酒坛举到青年够不到的地方,看他迷糊地抢夺,他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人一身绝学武功使完了,就为了抢夺半坛酒。

       荆天明终于忍无可忍,不由分说地起身直接跨坐在项少羽身上,压住他,掐着他的脖子和衣领使劲摇,“好心请你喝酒,你还抢我的酒,忒不地道。喂喂喂,还我酒,听见没!”

       项少羽依旧躺着大笑,也不挣脱,闻言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这堂堂墨家巨子也不嫌丢人,抢不过别人还耍起赖皮了?”

       抢到酒的时候他已经趴在了项少羽身上,一手拿酒,一手抓着他的衣领没有放。

       项少羽没有完全停住笑,胸口略微起伏,手却不由自主地搂住他的腰,微微仰头看着他。

       荆天明撑在他两侧,身后是幽深的星空,和他的眼睛一样幽深。

       呼吸离得很近,近在咫尺的近,夜晚的草木香混入了香醇的酒味,微熏,让人产生醉意,沉溺于其中,交缠的呼吸仿佛在缠绵。

       相互注视,黑暗的夜晚唯一的亮光是彼此的眼睛,瞳中的情意被看的一清二楚,什么东西轰的一下在脑海中炸开。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是这样啊。

       他们间隔着的薄雾抹开,那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不知何时蔓延开来,所以才会放下千军万马,纵马前来,只为见他一面。

       他忍不住收紧手臂,将青年扣在他怀里,想更清楚地看到彼此的眼睛。

       “少羽……”

       荆天明看着他轻轻呢喃。

       “少羽。”

       他好似做了一个决定,眼中决绝。他喝了一口酒,低头吻住项少羽的唇,轻轻琢磨,没有深入,眨眼的时候睫毛碰到了对方的肌肤,可他没有闭眼。他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

       也许很久之前,项少羽只道他自己对他是兄弟之情,患难与共,生死之交。他会因收到他的来信消息高兴,因得知墨家处境忧心,因久久不曾见面而想念他。

       但那是今天之前罢了。

       直到他今日收到荆天明的邀约,他迫切的心情,甚至撇下千军万马来见他,直到现在他吻上他的唇,他不觉惊讶,只想加深这个吻时,他才知,他们之间,哪里有这么简单?

       早已心悦,这个答案,不用细想,又何须细想?

       项少羽张开唇,慢慢地给予他回应。清洌的酒从他的口中渡入,伴着酒他加深了这个吻,舌与舌相互交缠,撬开牙关,进入对方口中攻城略地,唇齿厮磨,牵扯出银丝也全然不顾。

       如此激烈暧昧,又带着如此决绝气息的一个吻。

       荆天明被他吻得不能呼吸,发出微微呜咽声,口中残留的酒流出,顺着下颚、脖颈,滴到项少羽的胸口上。

       项少羽放开荆天明时,两人都在喘气,可荆天明的眼睛却不曾离开过他。

       有声音在心底叫嚣着。

       就是这样啊。

       一直都是这样。

       如今想来,为何会心悦于他?

       因为他们患难与共?因为他们是生死之交?因为他们彼此熟悉默契,相伴相随?

       不,不只是这些,因为无论什么时候他的眼睛,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的黑色中,映出来的都有自己。

       初次相见的时候,一起逃亡机关城的时候,在桑海城的时候,甚至是蜃楼上为他挡暗器的时候,他干净的眼睛里都有他,他永远都傻得会被人嫌弃,但却一直在保护他,永远用最真诚的笑对待他。

       他们于彼此如此重要。

       所以从零号白虎上掉下去的时候,即使石兰在旁边,也揽住那个傻小子,用自己护住他。那是意识反应先于思考的举动。

       破风的空中,他看到的不是蓝天白云,不是破碎的白虎,他看到那个黑的发亮,干净又好看的眼睛里,映出的是自己。

       荆天明张着嘴,轻声说什么,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可项少羽依然听不到他,但他想,他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在叫他的名字啊。

       荆天明看着他,闭上眼睛,再次吻了上来,一点一点地用嘴唇描绘他的嘴唇。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两具火热的身体贴在一起,干柴中点了一把火。

       项少羽起身抱起荆天明翻进屋子里。

       屋子是长亭破败后为了给行人方便,几个交汇小村一起修缮的,平时有经商的行人来往时才人入住。屋子里的灯灭了,里屋铺好的被子有阳光的味道,那是荆天明提前一天到的时候晒过的。

       而今他被项少羽放在那床被子上,腰带和衣衫尽数褪去,露出青年未经人事的青涩的身体,白皙修长,尽管有些许伤痕,但依旧让人爱不释手。

       发带被蹭掉了,散下一袭及腰长发。


_(:зゝ∠)_ 外链戳我?【未成年安安静静看删节版本吧qwq】



       早晨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荆天明看到自己换了一件里衣,身体也不见黏腻,想来便知道有人替他清理过。

       他套了一件衣服靠在门边,茶壶的里有适温的茶水,一边喝茶,一边看那位将军,那位帝王在长亭前练剑,好不惬意。

       十里长亭,美人如玉,剑如虹,手边是清香的清茶一杯,如此美景,如此情形,岂不惬意。

       可,真的惬意吗?

       那人手中的剑挽起剑花,一招一式,都是如此的美妙,却也都是一个字,愁。

       情愁是愁,国愁也是愁。自古以来,多少文人墨客,想以酒消愁,不想愁更愁,多少江湖侠客,抽刀断愁,不想愁丝如水。

       荆天明低头看茶杯里上下翻动的茶叶,叶片在水中舒展,纹理清晰。

       他们两个呵,本应该是这个世上最好伙伴,最默契的朋友,最长久的兄弟。两个都是被命运选中的人,有各自不同的命运,肩负不同的责任。

       如今却越了兄弟的界线,做了最不能他们两个人做的事。

       荆天明不是赌徒,不好赌,这次相邀其实都不算是在赌。他只是不甘,想知道他于他项少羽到底如何。所以在他迁军回都,在他即将盛娶石兰之前邀他前来。也许做法自私。

       其实荆天明在感情上比项少羽更不开窍。楚军攻秦,项少羽不幸身陷敌军陷阱,身边只有百人,肩中毒箭,危在旦夕。他在机关城忧心得不得了。墨家遭罗网阴阳家袭击,他与之交手不慎受伤,濒死时,想的却是那封不曾给项少羽寄出去的紧急的信息。

       他问盗跖,有一个人,那个人危难时自己会想起他,替他忧虑,自己危难濒死时,也会想起他,怕他忧虑。盗跖说,那是因为上心了。

       他心惊不已,细想开来却如何不是上心。他喜欢高月,是妹妹的那种喜欢,月儿是在大叔之后对他好的人啊,是身世让人怜惜又坚强的妹妹,所以他也对她好。应了燕丹和焱妃,所以他保护她,那是他作为哥哥的责任。大家都以为他和高月应是一对的。他原先也以为他能为救月儿上刀山下火海,那是喜欢,直到听了盗跖才不由苦笑。

       他邀他长亭喝酒,不甘什么都不能言,不能做。都说他天真幼稚,他同样也固执。

       他真的来了。

       可是赌什么呢?赌他是否也心悦他吗?他若对他没有相同的感情,不过是一起吃饭喝酒,然后明日看他坐拥大军和娇妻离去。他若也心悦于他,也不过是吃饭喝酒,然后他们相互离去。赢了如何,输了又能如何。终究无可赌无可留。

       命运给两个人不同的路,不同的责任,注定无果。

       别人叹,最苦无非是有缘无分,求而不得。可虽然求而不得,好在,他们求过,也好过,他们是不能求,不得求。

       所以昨天才会如此决绝。

       若今后无缘,那便天涯不见。

       荆天明握着手里的茶杯,仰头喝了个干净,嚼着茶叶梗进了屋子。

 

       午饭的时候荆天明在屋子外面烤起了兔子和鸡,吃肉比吃饭经得起饿,他是这么说的。处理过的肉食放在火上烤,肉香四溢,又是冉冉青烟,项少羽想起昨天来时的急切,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说什么呢,你我责任重大,身份都太重要,还是说你我命途不同,都有婚约……

       你我,都心悦对方啊。

       兔子烤好了,荆天明取下来递给项少羽。

       午时,荆天明大大咧咧地坐在门槛上吃苹果,项少羽从井里给鎏金和另一匹白马打了一桶水。项少羽走向屋子的时候荆天明起了身,经过他旁边抛给他另一个苹果,解开白马捆在树干上的缰绳,拍了拍它。

       项少羽知道他要走了,他也听到远处传来的响声,行军的声音。

       “天明。”

       “我和石兰大婚你会来吗?”

       他们还是像昨天那样面对面的对视,项少羽看着他的眼睛,他却偏开了。

       “不会,”荆天明骑上马,拉了拉缰绳,白马转了身,“我和月儿后天就要出海了,事物都交给了墨家那群人,说好了要陪她。”

       “呵,是吗。”项少羽忽然笑起来良久没有说话。

       行军的声音越来越大。

       荆天明背对着他摆手笑道:“走了。”

       “好啊。”项少羽也转过身去,午时的骄阳下,那大队人马朝这边行来,领头的那名女子黑发飞扬。

       “那便再会吧。”

       “再会。”

       两人相背而行,荆天明跃马而去,一袭布衫洒脱,眼中决绝。项少羽朝着女子来的方向走去,不紧不慢。

       天地之间只有骄阳似火。

       今日无风无雨,无雪无晴,亦无悲无喜。

       不过求不得,不得求罢。

 

————END ————

 



后记:

以下是各种话唠式的唠唠叨叨,可以不用理我qwq!

有人问我为什么好好的写肉还要这么虐,其实我是被第五部的官方虐到了!所以想象了一下结局_(:зゝ∠)_

【来给你们扯扯我的看法,目光短浅,cp党不要掐我,ok?

ok,那我们开始。

一直觉得羽明这对cp是很水到渠成的。

水到渠成,细水长流。我觉得说的就是他们。

在一起相伴最久的是他们,一起经历最多的是他们,时不时的小互动,危险时的不离不弃,生死之交,说生死相许,其实我觉得也不为过。

而第四部的最后,三个人从白虎零号上面掉下来的时候,可以回去回顾一下,他们是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掉下去的,学习物理的都知道什么叫做自由下落,速度很快的,来不及思考的。

你喜欢的妹子,和你的兄弟都掉下去了,你救谁?

不要说妹子武功好,所以先救弱者。你喜欢的人遇到危险了你来不及思考的,身体先做出最诚实的反应。

加上速度快到没有思考的时间,大约,我猜那是下意识的行为。

用自己保护了天明。

第五部在蜃楼上,天明给少羽挡了暗器那里,少羽心里的独白,其实很多人看都觉得没什么吧,确实是没什么了,但是我觉得他挺触动的。

但是后来在云中君那一段就觉得安排不科学了。

各种小怪那么多,打开地图来看都是红点一片,后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大精英级Boss。这样的危机情况下,少羽好不容易才生生打开了通道把天明弄了出去,恩,没错,头部攻击,头槌攻击,boom——

然后天明出去了,从npc焱妃那里激发了功力,不应该回去拯救于水火之中的队友的吗?一起打boss,队友齐心断金呢?

结果他去找月儿了,结果天明一撤退,石兰被危及,少羽爆发了,打败狂暴状态的boss云中君了,然后和石兰成功牵手了。

但是,我觉得不科学的点在这。

试想一下,如果情况危急的时候,你和你的小伙伴就要遇难,小伙伴好不容易打开了通道让你逃跑,冒着牺牲自己救你的危险让你走,你,真的能走的这么干脆?得到力量之后,难道想的不应该是怎么就出小伙伴吗?

不是说谁没心没肺,我指的是玄机这位亲妈的安排不科学。

就算不是你的小伙伴,是个陌生人,人家牺牲自己也要让你出去,你出去了是直接去找你可能还安全的你喜欢的妹子,还是去救那个人?

而且天明走了,少羽就赢了,还在两集里虏获美人心。

啧,你看,不科学吧onz。

玄机,你一定是自己圆不回来了。在前面的四部了给羽明安排的戏份多了,如今圆不回来了只好一刀切了。直接最有效的方法断cp。

所以,才会有这篇脑补过多的文,我想吧,他们大约早就心悦对方,只是都不知道,到了知道的时候,也无能为力。不同的责任和命途,都是命中注定,都是命运(玄机)的安排,作为书中人,无法反抗。

求而不得,好在求过,只是不得。

既不能求,又求不得,想来更难过。

最后,其实我只是不开心自己一个人想的太多难过而已,满地打滚,咳咳,下一篇,有机会写下一篇的话,保证一定是甜的!

最后感谢各位看官!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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