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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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苏】《二十余载》【二】

—— 月更勿催,催也没用,虽然还是希望有人会催【\\\\\】欢迎捉虫。

设定是少鸽主暗恋宗主,宗主到死他都没有说,咳咳单箭头。

【一】  【三】


【二】

 

       当晚梅长苏喝了一些米粥,靠在蔺晨的怀里不觉地又睡了去。

       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梅长苏让一直守着他的飞流到十里之外的梅林去给他折几枝梅花,冷冽的寒风中的十里红梅正盛,一身玉骨骄傲地立天地间,彷如一个妆扮红妆又傲然桀骜的性情女子。

       你说小雪围炉,新茶旧酒,怎么能少了那素雅大气的寒梅?

       飞流见他神气比前几日好了许多,想着他的苏哥哥见了那梅花会开心,便兴冲冲地走了。

       蔺晨把梅长苏搂在怀里,给他喝了点水。

       “蔺晨,你陪我说话吧。”

       “嗯,长苏你想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叫我长苏了,呵呵,蔺大夫不生气了?”梅长苏弯着一双眼睛笑得有些吃力。

       “……”

       “离金陵不远了,新帝也派了大军来接应,你不必担心了。”

       “嗯。”

       “萧景睿听说你病重,寄了好些信来。”

       “咳咳……那孩子啊,有心了。”

       “那封放在竹笺旁边信,帮我送给霓凰吧。”

       “好。”

       “林殊不曾让你失望吧?”

       “……嗯,你从来都是最好的。”

       “从林殊变成梅长苏,我没想到还能重上战场。能回到边疆杀敌护国,我林殊此生已无足矣,只遗憾不能再回廊州看看了。”

       “不知廊州如今是何光景了。”

       “呵呵,世间山水万千,未曾去看过的,以后你便替我看了吧。”

       “蔺晨,生了病的人话倒是变多了,怎么你这没病的人怎么话却变少了?”

       “你说,咳咳,那些梅花,现在应该开的很好吧?”

       “……”

       蔺晨把梅长苏搂在怀里,另一边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紧紧握着拳,手指骨节发白,呼吸之间只觉得心口生疼。

       他想跟他说长苏你不要再说话了,你简直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啊,别这么颓废好吗,有他蔺晨在,怎么,怎么会让你有事?但是什么都说不出。

       他想说不是他话少了,他只不知从何说起。

       要他说什么?

       眼见着自己心悦之人的时日一天天减少,日日夜夜守着他,手时时刻刻抓着他的腕去探他的脉象,害怕在一刻呼吸之间,在一个眨眼的瞬间,那个气息微弱的人就再也不见了。

       从前,他蔺晨心悦梅长苏,而梅长苏却不知,只当他是挚交友人。原以为如果能伴他到老,一起游尽这天地的山山水水,一起去吃尽山珍美食,赏花观灯,看大漠游江南,什么都好。如果是那样,那不去点破,做这一辈子的友人便也罢了,因为他们还来日方长。

       可如今,他就这么虚弱地躺在他面前,气若游丝,面色青白,不知道在哪一刻就要离开。他只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然后不管不顾地告诉他他心悦他,也只怕一开口,声音便尽是哽咽。

       亲眼看着喜欢的人离开。

       梅长苏,你对蔺晨怎么舍得这么狠心。

       蔺晨吸了一口气,低低地叹了一声,“等飞流回来,等他回来,你就能看到了。”

       “是啊……”

       “我有些乏了,先睡一会,等飞流回来了你在叫我吧。”

       “好……”

       “蔺晨啊蔺晨……”

       “……怎么了?”

       “蔺大夫,抱歉,别生气了。”

       梅长苏的气息渐弱,安详得仿佛真的只是睡去,但是蔺晨知道那是冰续丹最后的效用,梅长苏强行将几年的生命在三个月里耗尽了,他的长苏啊,身体的体能在全面衰竭,他正在一点一点的死去。

       蔺晨再也忍不住将梅长苏抱的更紧,低下头慢慢吻上他还存体温的额角。

       从来他不曾真正生过梅长苏的气,从来他都知道他喜欢的是一个怀着赤子之心的人,是一只将要展翅的鹰,而非笼子里任人赏玩的金丝雀。

       火寒之毒,多少医者束手无策的毒,发作时多么可怕的病症啊,却从来没有打败过梅长苏。意志足够坚定,于是一寸一寸地敲裂了骨头,再一寸一寸地长回来,最终来迎接铜镜里映出的陌生的脸。几年的筹谋,金陵夺权的血雨腥风,一碗接一碗苦涩的汤药来吊着一口气,但这一切,都磨灭不了他的一颗赤子之心。

       蔺晨不曾生气,因为他懂得梅长苏的希望和选择,之所以从白骨森森的梅岭爬出来,就是想要有一天洗雪沉冤。他只是恼自己身为大夫却无能为力。

       他从告诉梅长苏有冰续丹之前,就一直在找解决的办法了,可除了以命换命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刚去金陵见梅长苏的时候还窃喜,如果能助他控制得局势良好,也许他便不必动用到那冰续丹,法子找不到也无妨,那都是后人的事,与他何干。可是在最后梅长苏还是选择了冰续丹。

       两个多月前,他还能安慰自己还有些时日,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试药,一天比一天沉默。

       直到现在,他才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无力的感觉,使人发冷的绝望。

       梅长苏走得很平静,在睡梦中没了呼吸。

       飞流赶回来的时候,新帝派来接应的大军已经交接了事物,驻地扎寨了。大营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飞流掀开帐子,见里面围了甄平几个人,宫羽跪在榻前轻轻地哭泣。

       飞流坐在榻边扯了扯梅长苏的袖子,“苏哥哥,梅花。”

       梅长苏躺在那里,毫无反应。

       甄平拉住飞流,“……飞流,宗主他,他已经去了。”

       营帐外响起了士兵的号角的哀声,呜咽低沉。主帅离世的消息已经传出,号角声祭奠逝去的亡魂。

       飞流猛地甩开甄平的手,瞪红了眼睛,拽着梅长苏的袖子不肯松手,像一只被丢弃的小豹子,拼命要用爪子捍卫自己最后一点希望。他手里原来拿着的梅花散落了一地,红得凄美惊心。

       “不信!苏哥哥不会死!”

       “说话!不死!”飞流另一只手紧紧拉着蔺晨,不停地道:“醒醒,醒醒!不死!苏哥哥不死!”

       蔺晨低头理了理梅长苏的鬓角,看着飞流良久,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死静的沉默的飞流突然大声哭起来,甄平的手放在他的肩上,什么也说不出,红着眼眶也不忍落泪。

       蔺晨把散落在地上的梅花小心地拾起来,拍掉尘土,然后装进袖里。他掀帐而出,没有人看到他的神情。

       只有一声叹息幽幽而来。

       “哭什么,不过是梅岭又多了一副白骨,一座新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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